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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童的自画像:我的内心生活需借助写作来实现

长江商报消息 苏童,作家。现为中国作家协会江苏分会驻会专业作家。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,迄今有作品百十万字,代表作包括《园艺》、《红粉》、《妻妾成群》等。中篇小说《妻妾成群》被张艺谋改编成电影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,蜚声海内外。作家苏童,以《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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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商报消息 苏童,作家。现为中国作家协会江苏分会驻会专业作家。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,迄今有作品百十万字,代表作包括《园艺》、《红粉》、《妻妾成群》等。中篇小说《妻妾成群》被张艺谋改编成电影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,蜚声海内外。

作家苏童,以《妻妾成群》《米》《我的帝王生涯》等小说成名,与莫言、余华等并称为先锋小说作家。他的作品中弥漫着一股南方地区阴暗、潮湿的味道,其小说中的人物经常会莫名其妙地非正常死亡,擅长描写女性。

曾被誉为作家界的“马龙·白兰度”的苏童,已经微微有些肚腩,面色黝黑潮红,声音很粗狂,有些烟酒过度的沙哑感。有些受不了武汉的闷热天气,讲座中,他不停地流汗。

作为华中科技大学写作研究中心的“春讲”嘉宾,4月17日下午,苏童在华中科技大学为该校中文系学生讲了一堂别开生面的课,讲述自己从小到现在的文学之路,他称之为“我的自画像”。

苏童说,他的文学之路起点很低,历经坎坷。但不写作的时候,觉得自己空荡荡的,写作时自己是落地的,如果说一个人的内心生活必须借助某个渠道来发现,“我的内心生活需要借助写作来发现。”

本报记者 谢方 采写

我一边给自己熬药,一边枯守着时光流逝

我的童年教育充满了不测和意外。读书到三年级时突然生了一场大。?镎鸬玫牟∑涫稻褪俏倚∈焙虻玫牟。ㄒ恢盅?翰。,她因此不能唱歌了,我因此上不成学了。

那个时候我就一边给自己熬药,一边枯守着时光流逝。这样的一段时间,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不可思议的老人般的生活,你怎么熬过去呢?我开始寻找一切可以消减的、打发病榻时光的方式,很快、很自然地找到了阅读陪伴我。

后来找到我妈妈糊墙的报纸,因为我们家住在苏州,河边,很潮湿的,河边的那条小弄堂会糊一些报纸。我就蹲在家那夹缝里头,把缝给扒开,有光照进来,我就蹲在那里找我认识的字看。那一批报纸,我记得是1968年的,正好是“文革”很激烈的时候,所有的报纸都是充满了仇恨与斗争的文字,所以我们所经受的文学教育非常紊乱。

回忆后来所走的人生道路,这段时间对我的文学气质的形成有某种影响。从那个时候,我脑子里开始有最初的胡思乱想。会想,我会不会死呀,九岁的时候死亡曾经迫近过我。那样的恐惧和孤独感,在我后来的创作过程中,慢慢地发酵,变成了某种创作特征,人物很多时候有一张悲伤的面孔,有那种记忆。病好了以后,回到了正:⒆拥纳?,我自己觉得我整个性格和生活发生了非常微妙的变化,因为一年的与世隔绝的生活,我开始变得害怕人群,所以我开始回避同学和小伙伴,渐渐开始一个人。

虽然我对人群有点胆怯,但是一个孩子是不可能没有好奇心的,我可以回忆起,我小时候站在门边,看着所有人经过的时候,那种渴望、害怕和恐惧,所谓对人群的观察、对世界的观察,带着这样的情绪。

你如果不写作,会被看成不正常的孩子

1980年,我以应届生的身份考上北师大,那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年代,社会风气开放,学术界、思想界、文艺界,八面来风。我童年生活的苏州,阴暗、潮湿,但是到了北京,一切都是笔直的、宽阔的,我坐了一夜的火车,到了北京站正好是早晨、大晴天,我提着行李走到新生接待站的时候,差点哭了。这才是我想要的世界。

上世纪80年代,每个人都是一个诗人,每个人都写过诗。说一个夸张的话,如果我从楼上扔一块砖下去,砸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工人,第二个人一定是个诗人。文学创作的气氛,远远高过今天所有的方面,舒婷、北岛的诗,萨特、马尔克斯的小说陪伴着我。所以那样的启蒙感和我童年时期孤零零的感觉特别不同,给我留下了很深的烙印。

我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内蒙的同学,他冬天小便嘛,住在楼上,懒得起来,用个管子,通到下面,那是个大草原上长大的孩子,他觉得哪有这么麻烦,还非得起来。他没吃过药,有天我吃药的时候,他说,你吃的是什么?我说“药。?腋忻傲恕,他说“来,给我吃点”。

周围大家都开始写作,然后有一天,他说我也要写。有一天,我们就突然看见我们年级的墙报上贴出了这个内蒙同学的一篇散文,非常长,当时把我看傻了。我说,毕竟他有生活。?菰?吧?吹谜饷疵,我就呆掉了,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。其实当时打击蛮大的。

过了几天之后,我跟另外一个文学狂热分子一起盘问他,为什么突然写出了这么篇东西?他毕竟是大草原的孩子,然后就招了,说“哎呀,我抄的,你们都写那么多,我怕我写不出来怎么办。”他就去抄了普宁的,俄罗斯老牌的一个作家。我说这个故事,是讲那个时代,你如果不写作,你会被别人认为是一个不正常的孩子。

我的处女作,我不愿意把它收进我的任何一个集子里

写作的意义在我的几十年里,其实在不停地发生变化。大学时期,我最初也是从诗歌开始,为什么后来放弃了?我当时有个很好的哥们,阅读量很大,但是不张扬。有一次他在墙报上贴出了一句诗,分行的,把我看傻了,“产房/在/太平间的屋顶下面”,这首诗我念过很多次。我就觉得,他比我洋洋洒洒的“。??,啊”有价值得多。这首诗,他击败你,击败你所有的诗人梦。我开始回避诗歌创作,开始写小说。

写作当时对于我最高的目的是,把文字印成铅字,对我而言,那是非常仪式化的。但是这个梦想很久才实现,我不停地投稿又不停地被退稿。我第一篇发表的小说,是一个怪胎,这个怪胎是在我当时极其功利,拼命想发表小说时,我搞科研搞出来的一个作品,我后来不愿意把它收进我的任何一个集子里。

我当时研究了什么样的小说,编辑会喜欢,什么样的小说他会愿意给我发表。后来我发现,当时的作品需要有一点改革精神,还要有一点青年人的朦胧的爱情,还要跟社会合拍,这些我都没有经历。我当时就七拼八凑,把我认识的一个插队的知识青年,写了一个回城的知识青年如何搞改革,然后开始谈恋爱。这么一个科研产品确实发表了,在南京的《青春》杂志上,但它是一个科研产品,不是文学作品。这是我的处女作,叫《第八个铜像》。

4月份,当时编辑跟我说“作品留用”,4月份之后的日子对我而言是个煎熬。《青春》杂志每期的文学目录都要在《中国青年报》刊登,我就过几天跑到学校哪个报栏去看《中国青年报》,第五期、第六期出来了,都没有。然后有一天,突然看到我的名字了,还是头条,我很难形容我当时的心情。

我不像有的作家一样出手很高,一出手就写得很好,我是起点很低的。

贾平凹给我抽8毛钱一包的“金丝猴”

后来调到《钟山》杂志编辑部,这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经历,跟很多大家近距离接触,消灭了我对作家神话般的想象。作为一个青年编辑,我需要跑腿,去组稿。

我到陕西去找贾平凹组稿。贾平凹给我的印象是抠门,他自己抽那个没有嘴的金丝猴烟,8毛钱一包,我呢,特别爱面子,出门要买最好的烟,我记得找贾平凹组稿的时候我买的是一个英国牌子的烟,我还记得叫“时运”,大概八块钱一包,现在欧洲市场上还见得到。去给他发烟,抽完了一根他又盯着我,我就又给他一根,他就给我抽他的金丝猴,后来那一包“时运”全部给他抽光了。稿子是要到了,他给我写了篇短篇小说。

我去找路遥组稿。他写作不在家里写,租了一个自行车棚,隔开,当时就在那里写《平凡的世界》,我找到他家里去,他夫人警惕地盘问了我一番,然后就带我到自行车棚去找他。路遥抽好烟,抽“恭贺新禧”,当时很贵的。我就盯着他看,抽他的“恭贺新禧”,但是路遥的稿子没有拿到,因为他当时在写《平凡的世界》,当然他对我是很客气的。

我为什么老说抽烟呢,因为那个时代抽烟很好玩,可以看性格。

在文学这条道路上往后退,回到传统

我发表了几篇小说之后,身边有个同事也开始谈论我,在编辑部经常高声大喊,苏童的小说算个屁,连个故事都不会写,有个像样的人物刻画吗,有个像样的故事吗。我本来蛮生气,一听觉得有道理。因为我当时确实不喜欢写故事,觉得写故事很土,我当时有一个自我暗示,要标新立异,头上的标尺是,如果要让你看得懂,我就不写了。这其实是一种限定。这个同事的话我听进去了,带给我思考,想还有一种小说我没有尝试过,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能力。

写作不一定要闷着头往前冲,我想我为何不试着另外一种思路,在文学这条路上往后退,回到传统,白描,回到人物、回到故事,写人物的心理。我发现,我在文学上后退三步,给我文学写作带来了很大空间,这就是《妻妾成群》写作的心理背景。我想写一个完全中国的,没有那么多外来西方的,完全白描式的,线勾的小说。写一组人、人与人的关系,把它放在最最凝聚的一种环境里面,渐渐地我就想到在一个封建的家庭里面,一锅端。后来就写了《妻妾成群》。

责编:ZB

1991年,第五代导演张艺谋把《妻妾成群》搬上银幕,更名为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。此后被改编为影视作品的还有《红粉》(李少红导演)、《妇女生活》(侯咏导演,更名为《茉莉花开》)等。就在苏童以《罂粟之家》、《妻妾成群》、《红粉》,长篇小说《米》、《我的帝王生涯》等构成他人无法仿制的“新历史小说”序列的同时,一组将在文学史上留下记号的南方“60后”少年身影也在他所虚构的香椿树街上交错呼啸而过。1984年发表的短篇小说《桑园留念》是苏童“香椿街”系列写作的起点。一直到上世纪90年代末期,他以数十个精彩绝伦的中、短篇为这些比儿童更冲动又比大人更残忍的青春少年作传(它们又被称为“少年血”系列,是那个时代的“残酷青春物语”的代名词)。在这个序列中,还包括1993年的长篇小说《城北地带》和1997年的长篇小说《菩萨蛮》。

1984到1986年,苏童完成了30岁以前最大量的一批作品,比较重要的有《一九三四年的逃亡》、《桑园留念》、《飞越我的枫杨树故乡》等,但它们的发表都极为“坎坷”。他还无不幽默地说到,《桑园留念》几经波折,最后是《北京文学》的副主编在马桶上发现的。此后,他那些流浪在外的作品全部发表。而且再也没有被退稿的经历,苏童说,这时,文学社会才接纳了我。

真正让苏童意识到写作与内心有关的,是在读了美国作家塞林格的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之后。“很多人认为塞林格是个三流或者二流作家,但我非常喜欢他。之后,我写了很多少年视角的小说,很大程度上都是受他‘点拨’。”

·新浪读书独家图片:著名作家余华、苏童2006-11-1010:39:17提起苏童,很多人想到的,不外乎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、《大鸿米店》、《茉莉花开》这些大名鼎鼎的电影。它们分别改编自《妻妾成群》、《米》、《妇女生活》这些苏童本人并不十分看好的小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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